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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:我們的關系,能不能到此為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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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:我們的關系,能不能到此為止

一連下了三天雨,地面潮濕,凹凸不平的地方遺留積水。

第四天停雨,天氣預報說晚上有小雪。

今年的第一場雪,有很多人期待。

恰逢休息日,沈歸甯去看了房子,還不錯,一室一廳一衛,還帶一個小陽臺,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一個人住剛剛好,戶主也同意她在家裏養狗。

應該很難再找到比這更合適的房子。

但沈歸甯還不確定什麽時候能搬,她得找時間和瞿先生說清楚。

前天通過電話,他說這兩天會回國。

看完房子,下午沈歸甯陪婁靜姝出去逛街,彌補上次的意外爽約。

下周聖誕節,街上節日氛圍漸濃,商鋪櫥窗裝飾各式各樣的聖誕主題飾品,推出各大聖誕限定禮盒。

逛一圈下來,手中拎好幾個購物袋。

步行經過商業街,婁靜姝望著遠處高聳入雲的大廈,心中一動,“鼎晟集團地標建築,我還沒近距離看過呢,歸甯,我們過去拍張照吧。”

鼎晟集團總部是整個京市最高最宏偉的建築大樓,高達88層,外觀如同破水而出的蛟龍,盤旋而上,直沖雲霄。

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的地方,薪資待遇是公認的行業top,入職門檻極高,裏面大部分都是留學海歸,精英人士。

沈歸甯記得,“非內部員工好像不能進去。”

外面有森嚴的安保系統。

婁靜姝擺擺手,“沒事,我就在護欄外看看,當做打卡了。”

沈歸甯點頭,“那走吧。”

穿過天橋,過兩條馬路,花二十分鐘才到。

大廈外部做了一圈綠化欄,入口處有人臉識別系統,四位保安站崗。

近距離仰望,這座樓更加氣派輝煌。

婁靜姝拿出手機,放大倍數,對著集團門口拍了幾張照片。

鏡頭裏突然出現一行身著正裝的人,其中一位較年長,兩鬢斑白,穿一身中山裝,旁邊站了一個年輕男人,黑色西裝下身形挺拔,氣質儒雅貴重。

她激動地喊沈歸甯一起過來看,“我靠好帥!歸甯你快看!小說裏的霸總!”

沈歸甯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。

遠遠的,一眼認出,是瞿先生。

他站在那和人說話,身後跟了幾個助理。

婁靜姝睜大眼睛,“應該是鼎晟集團的高層吧,年輕有為啊!”

隔得有點遠,五官看不太清,但他的氣場足夠蓋過外貌,讓人望而卻步。

他對面還有一位穿粉色西裝裙的女生,手裏抱文件夾,面帶微笑地說著什麽。

沈歸甯瞧著像那天在粵菜王府的那個女生。

婁靜姝有感而發,“天吶,好配,有種小說照進現實的感覺,勢均力敵、豪門愛情,我已經自動腦補了一百萬字的劇情。”

沈歸甯緘默。

公司門口,一輛黑色保姆車駛來,遮擋視線。

“誒,看不到了。”婁靜姝挽過沈歸甯的手,“我拍好了,我們走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快到傍晚,兩人在外面餐廳吃過飯才各自回家。

-

天氣預報很準,晚上八點多外面紛紛揚揚下起了小雪。

稀疏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,很快又消失不見。

沈歸甯抱著露比安靜坐在落地窗前賞雪。

小家夥對情緒感知很敏銳,察覺沈歸甯心情不好,乖乖地趴在她腿上不動,偶爾伸出舌頭舔舔她的手背。

沈歸甯低頭,順了順露比的毛發,有些擔心,“就連你也是瞿先生送給我的,要是他不讓我帶你走該怎麽辦?”

露比往她懷裏拱了拱。

“你願意跟著我嗎?”

小家夥低低地叫喚一聲:“嗷……”

“哢噠——”

門口驀地傳來開門聲。

沈歸甯微怔,回頭望向玄關處。

瞿宴辭換了拖鞋走進來。

屋內開著暖氣,橘色調燈光暈開,映得客廳暖融融。

他臂彎搭著下午穿的那件西服外套,“怎麽坐地上?”

“……下雪了。”沈歸甯撐著手從坐墊上站起來。

瞿宴辭隨手放下外套,“喜歡看雪?”

“嗯。”沈歸甯穿著襪子踩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。

“穿鞋。”瞿宴辭提醒。

他繞到島臺,拿起倒扣的水杯,在凈水機前接了杯水喝。

沈歸甯穿好棉拖,腳步輕緩朝他走近,垂在身側的指尖蜷起,“瞿先生,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
瞿宴辭目光停在她臉上,“想說什麽?”

“我……”話到嘴邊,沈歸甯鼓足勇氣,說完整,“我們的關系,能不能到此為止?”

一剎那,空氣凝結住。

瞿宴辭握住玻璃杯的指尖收緊,聲腔壓低,“再說一遍。”

他面容沈靜,視線鎖住這張素凈小巧的臉。

僅憑四個字,沈歸甯便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將自己團團籠罩,出於本能地露怯。

她屏了下呼吸,長睫發顫,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。”

“繼續。”瞿宴辭就這麽看著她,情緒難辨。

沈歸甯垂眸不敢和他對視,“瞿先生,對不起……先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
瞿宴辭克制眼底的冷意,放下水杯,三兩步逼近,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擡起,“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?或者你對我有什麽不滿?”

動作強勢,指腹上的薄繭擦過皮膚。

沈歸甯否認,“沒有,瞿先生你很好,對我也特別好……”

不好的人是她。

被迫看進這雙深淵般的眸中,思考都變得困難,她停頓片刻,“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年齡差距有點大,閱歷相差太多,各方面都不太合適。”

瞿宴辭反問:“這個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?”

沈歸甯眸光閃躲,竭力維持鎮定,“我之前沒考慮那麽多。”

“是麽?”瞿宴辭手上力道加重,嗓音碾過喉嚨,“我看起來像很好說話的人嗎?你想接近就接近,達到目的就踹開?”

“不是……”沈歸甯眼眶泛紅,忍住酸澀,“對不起,我會想辦法把錢還給你,真的對不起,瞿先生……”

瞿宴辭沈聲問:“你覺得我差那點錢?”

沈歸甯啞言。

的確,瞿先生不差錢,欠他的永遠還不清。

他身軀高大偉岸,身影覆蓋下來,以往的安全感來源,眼下皆化為壓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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